2008/7/25
这个夏天很憋闷
总是不知道如何写下第一句开题的话
不知道如何描述最近的生活,只是觉得,憋闷,无处发泄心中的压抑。
我忘记6月30日干了什么了,只是记得累。
7月1日:早上到公司被告知要投地税局的标,准备了一整天,晚上接待完集团的JC后独自装订标书到1点
7月2日:睡了5个小时,一大早赶上暴雨打车等了40分钟。在省政采折腾到下午5点结果却被废标了。晚上领导接待集团JC去了烧鹅仔,喝酒、吃饭、奉承、唱歌,回到家又是2点。
7月3日:火车
早上5点半,接到电话,我的叔叔去世了。
惊醒
我叔叔的儿子,我的弟弟
爬起,收拾东西,赶上了7点半的火车,9点的时候给领导打电话请假,让我到公司交张假条,我说我已经在车上了,领导无语,说了句回来补上,挂了电话。
在车上熬过了14个小时,从来没觉得回家的路如此遥远,不想吃东西,不想喝水,除了站立和不停的看时间,我做不了任何事。
21:40,漫长的一天后,终于到了鞍山,这座我离开了快三年的城市,这座我上次离开时发誓不再回来的城市,这座承载了我所有的悲伤与失意的城市
这座,我永远也无法逃离的城市
赶到了灵棚,叩拜,上香
婶婶的眼泪、姑姑的苍老、哥哥的不满、众人的嘘寒问暖...
这些都不是我要的,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越过千里的屏障将自己的誓言于不顾回到这个地方,为的,是抚慰我的弟弟。
丧父之痛,这种重不是他这个年纪所能承受的,也不是他应该承受的。
小饶
我的弟弟
我爸爸弟弟的儿子,对于我这种独生子家庭而言,他,就是我的亲弟弟
我们身上留着同样的血液,继承了同样的姓氏,二十年的时间、上千公里的路程都无法隔断的血脉之情
可是,我却从他眼中看不到感情。
知道我赶了一天火车没吃东西后,哥哥非拉着我和小饶去吃东西,我们三个转到了三宝烧烤,找了个角落点了菜。我没有食欲,疲惫使我将饥饿忘得一干二净,出来无非是想说说话
一杯又一杯的啤酒,对我早就麻木的肠胃而言,不过是易于吞咽的液体。
首先发难的,是哥哥,姑姑的儿子,与我也有着血脉的关系却没有继承同样的姓氏。
对于他的责备,我无言而对,除了干掉面前杯子里的酒, 我没法解释,他无法理解,我也说不清楚。
对于他的不满,我毫不在意,虽然年长于我可我却并不觉得他懂得的比我多。我在意的,是坐在我对面的小饶。
终于我化解了哥哥的不满,趁他摇晃着去卫生间的空挡,我终于可以单独的跟我的弟弟说上几句了。
小饶整晚寡言少语,一杯又一杯酒和一根又一根烟,我知道,他在怪我。
我问他,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的,说出来吧。
“我能有什么不满的,我爸都没了...”
再次的,无言以对
写不下去了...
7月4日:出殡
守在灵棚前,看着天一点点转亮,我已经忘记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了,5点钟时,被拖着去躺了会,也许是40分钟,也许是半小时。忙乱的殡丧场面,吵杂的哭喊声
我抱着相框任凭摆布,走走停停,看着一幕幕,却早已没有了感觉。看着被推进去的是人,烟火缭绕热浪逼人,再出来的就只剩白骨一副。
人,这一辈子,究竟为了个什么呢?
下午4点钟,终于都结束了,倒在洗浴大厅沙发上的我,昏睡到晚上8点才被叫醒。
7月5日:没有了过去
还是写不出来,具体的情景无法描述。
简单的说,我童年的小玩意全部都丢了,找不到了。我过去的二十年,终于彻彻底底的变成了空白,没有了任何可以勾起回忆的物品。
我想,再过十年,等时间将我的记忆洗刷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再也想不起18岁之前的任何事情了。
我的过去,没有了。 再也,没有了。
越,当我得知你的妈妈去世的消息时,我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我相信我真的明白你的痛,也相信,你也能理解我无法安慰你的苦。若是没有月初的奔丧,或许,我还可以假装的送你几句慰藉的话,可现在...
悲伤,是无法说出来的。
在济南认识的最好的朋友的奶奶也在前天去世了,今天在电话里,只是稍稍提起就已经泣不成声
这世道究竟是怎么了呢?
这个多雨的夏天为什么如此憋闷呢?
我真的需要换个环境,调整一下了